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到底有什么区别？90%的人都会搞错

说实话，干律师这么多年，被问得最多的就是：“律师，我这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干的，凭什么要我赔？”——没错，说的就是紧急避险。但你真的懂这玩意儿的底线在哪儿吗？今天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法条，直接上干货，15个问题，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
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
这问题能问出来，说明你至少开始琢磨了。太多人——包括不少半吊子律师——把这两样东西当一回事。大错特错。简单说：正当防卫是“正对不正”，紧急避险是“正对正”。你打我，我反击，这叫防卫；你为了躲我的刀，把旁边无辜路人的摊子撞翻了，这叫避险。对象完全不同。一个是对侵害者本人，另一个是对无辜第三者。所以，法律对避险的限制要严格得多。凭什么？因为那个第三者没招谁没惹谁，凭什么为你牺牲？懂了没？

那到底什么是紧急避险？

法条看着就头大。《刑法》第21条：“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，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，造成损害的，不负刑事责任。” 翻译成人话就是：被逼到墙脚了，为了保护更大的利益，不得不牺牲一个小点的利益。记住，是“不得已”。你要是还有别的路可走，哪怕那条路麻烦点、费钱点，你也不能去毁别人的东西。这事后再说“我以为只能这样”可不好使。

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，一踩一个坑

要件这东西，教科书上列了五条，但现实里全是坑。我一条条给你掰扯：必须真的存在危险——假想的可不算，回头详说。必须是正在发生的危险——还没来或者已经过去了，对不起，你那是故意毁坏财物。必须出于不得已——但凡有另一条活路，哪怕有点丢脸、有点麻烦，也得走那条路。必须是为了保护合法利益——你要是为了保护偷来的东西，想都别想。不能超过必要限度——也就是你毁掉的东西，得明显小于你保住的。这最后一条，是所有争议的根源。

“不得已”仨字，怎么判断？

这仨字，难倒多少英雄汉。标准是啥？看你当时有没有其他合理手段避免危险。但什么叫“合理”？举个栗子：有人追你，你可以跑，但你一着急把路边的车砸了抢来开，算不得已吗？跑就不会受伤，砸车就可能要赔，你说算不算？法律期待你选择对他人损害最小的方式。但再一想，人慌的时候脑子能那么好使？所以司法实务里会结合危险紧迫程度、行为人能力来综合认定。说白了，有一定宽容，但别得寸进尺。

避险过当，该当何罪？

一旦过当，刑事责任逃不掉，但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。注意，是“应当”，不是“可以”。但是，你别以为这是免死金牌。过当这事儿最怕的就是“事后诸葛亮”——你当时觉得毁掉一辆保时捷才能救自己那辆奥拓，值吗？正常人会觉得不值。用客观标准，别靠你一张嘴。而且，过当的罪过形式可以是故意也可能是过失，这直接影响最后定啥罪。所以，手脚轻点，脑子醒着点。

紧急避险造成他人损害，谁赔钱？

刑事责任免了，民事责任跑不了。《民法典》第182条：由引起险情的人赔偿；如果危险是自然原因，避险人可给予适当补偿。看清楚了——“赔偿”和“补偿”，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别。如果是人为引起，引起的人全赔，你没责任；如果是天灾，你啥也没做错，但你得到了好处，那就得“适当补偿”那个被牺牲的倒霉蛋。公平吧？其实不太公平，但法律已经尽力了。实践中，这“适当”两字，经常打得头破血流。

对动物能不能紧急避险？

分情况。如果是野狗突然咬你，你一棍子打死——这算紧急避险吗？严格说，野狗没人驱使，算自然灾害？但通说认为动物自发侵害，可视为危险，可实施避险。但如果那狗是有人故意放的呢？那就可能转化为针对不法侵害人的防卫了。微妙吧？所以别一概而论，得看幕后黑手是谁。

假想避险，是不是故意犯罪？

你想象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危险，然后“避险”把人家东西毁了。这叫假想避险，一般不构成故意犯罪，可能按过失犯罪或意外事件处理。但你可得证明你不是臆想症发作。比如，大白天在商场里，你觉得有人拿刀要砍你，其实人家只是掏手机——你把人家扑倒还抢过手机摔了。这能叫假想避险？这叫被害妄想，可能涉嫌故意伤害和毁坏财物。所以，判断标准是：一般人在当时会不会也产生错误认识？没那金刚钻，别揽瓷器活。

避险不适时，事后诸葛亮谁都会

危险还没发生，你就提前开干，或者危险都结束了，你才反应过来去毁东西——这都不算紧急避险，属于故意的侵害行为。尤其事后避险，实务里常认定为报复性故意毁坏。别觉得亏，法律只看当下，不看你后知后觉的恐慌。

限度条件：必要限度到底怎么量？

这个问题，我敢说90%的律师都头疼。法条说“不得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”，学术上要求保全的法益必须明显大于牺牲的法益。怎么叫“明显大于”？生命权、健康权、财产权，怎么比？你为了救自己的大奔，撞烂了别人的五菱宏光，算相等还是明显大于？实践中，通常用社会一般价值衡量，但绝不能为了同等财产牺牲他人人身。人的生命健康，永远排在财产前面——这一点，基本没商量。

为保护他人利益，能避险吗？

能。法条写明“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……”，所以见义勇为也能适用紧急避险。但注意，你为他人避险造成损害，一样得满足所有要件，尤其是那个令人头大的限度条件。别一时上头，把别人家拆了，说为了救他家小孩——小孩没事，房塌了，你等着被骂吧。

紧急避险可以针对特殊人群吗？

原则上可以。危险来自哪里不限，你可以对任何人、物避险。但有个伦理疙瘩：能否牺牲一个无辜人的生命来拯救更多生命？这就是著名的“扳道岔”难题。火车冲过来，前面一群人，岔道上只有一个人，你扳不扳？我国通说认为，生命权是无价的，不能量化比较，所以不允许牺牲少数人的生命来保全多数人。也就是说，法律上，你扳了就担故意杀人，紧急避险这块肉，你吃不上。是不是很残酷？但这就是法律选择。

交通事故里的紧急避险，满地鸡毛

路上突然窜出个人，你猛打方向盘撞了旁边的车——这是典型的紧急避险，但得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。你应该急刹车，不是打方向。如果你能刹住而没刹，对不起，你全责。如果除了撞边上车别无他法，那引起险情的人（横穿马路那位）要负主要责任，你可能无责或次责。这里头门道太多，证据尤其关键，行车记录仪就是你的命。

紧急避险一定免责吗？——想得美

刑事免责，不代表民事免责。前面说了，民事责任依情况。而且，如果避险行为违反了其他法律规定，还可能面临行政处罚。比如你为了避险闯了红灯，没出事则已，出了事还得根据过错担责。所以，别以为拿着“紧急避险”四个字就能横着走，现实会教你做人。

经典案例：扳道岔，法律怎么说？

这个思想实验，从耶林时代吵到现在。我国由于不承认牺牲生命避险，所以答案相对明确：扳道岔致一人死亡，构成故意杀人罪，只不过可以期待无期待可能性而减免。德国有个真实案例，纳粹时期医生参与安乐死，战后辩称如果不参与就会自己被杀——法院仍判有罪，因为生命不可权衡。所以，紧急避险的底线，就是生命的鸿沟。

最后，怎么证明自己是紧急避险？

打官司打的就是证据。你得证明：危险真实存在、危险正在发生、别无选择、没有过当。证人、录音录像、现场痕迹、报警记录，都要第一时间固定。千万别在现场叨逼“我就觉得……”。法律信证据，不信你的内心戏。好了，15个问题说完了。感觉如何？是不是觉得这世界对好人要求太高？没法子，规矩就是规矩。

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到底有什么区别？90%的人都会搞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