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成年人保护法下，打赏主播的钱能追回吗？

网络保护：当熊孩子遇上直播打赏

Q: 未成年人打赏主播的钱，到底能不能要回来？ 能。但，先别高兴太早。得看这孩子多大，打赏了多少钱——是不是和年龄、智力相适应。不满8岁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，打赏行为无效，钱全退。8到18岁，限制行为能力人，能退超出他认知的钱。什么叫超出认知？拿他妈手机一口气刷了五六万，法官一看就知道，这肯定超出了。可要是几块钱的打赏，家长再要，法官估计就翻白眼了——法律不伺候这种矫情。说实话，这事实践中最头疼的是举证。你怎么证明是孩子操作的，不是大人自己打赏了又后悔？对吧。所以，

我见过有案子，家长靠游戏截图、时间记录、甚至孩子写的“检讨书”，硬生生把证据链拼出来的。不容易。 Q: 那游戏充值呢，一样的道理？ 对，都是民事行为。8岁以下充值，无效。8岁以上，数额和心智匹配否？不过话说回来，有些游戏厂商比鬼都精，把皮肤设计得花里胡哨，诱导消费，这算不算违规？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网络保护专章明确，不得向未成年人提供诱导沉迷的服务。但现在这年头，从游戏到短视频，哪个不盯着孩子的注意力？——防沉迷机制，我看就是一场猫鼠游戏。 Q: 平台有审核责任吗？ 当然有。法律要求平台对用户进行实名认证，对未成年人进行保护性限制。可有些平台那实名制就是个摆设，弄个假身份证随便过。出了事，平台敢说自己没责任？不过现实里，告平台的案子，胜败参半。法官会看，平台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了没。要是平台连个青少年模式都没有，那基本跑不掉。 Q: 未成年人可以做网络主播吗？ 原则上不行。新法的网络保护规定，严禁未满16岁从事直播、发布短视频等网络表演，16到18岁的，也得监护人同意，且不能危害身心健康。你见过那些几岁孩子成网红，对着镜头装可爱，一天播几个小时？这已经踩红线了。可悲的是，很多父母推着孩子去，因为来钱快。法律想保护，架不住监护人自己心里没数。

家庭保护：那些被忽视的伤害

说句不好听的，最该保护孩子的地方，有时伤最深。 Q: 父母打孩子，算家暴吗？还是“家务事”？ 这个问题，我问过很多次——在一些法律援助的案子里。法律规定，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家庭暴力，禁止虐待、遗弃。但“打”这个字，实在模糊。轻拍一下屁股和用皮带抽，能一样吗？司法实践中，如果造成身体伤害或者精神损害，那就绝对不是家务事。可现实中，邻居听见孩子哭，多半装没听见。为什么？——因为“人家的孩子，我管什么”。强制报告制度都写在法条里了，但普通人，有几个知道？ Q: 监护权能被撤销吗？ 能。父母有严重侵害孩子权益的行为——比如性侵、出卖、长期虐待、拒不履行监护职责导致孩子处于危困状态——法院可以撤销其监护资格，指定其他监护人。但说实话，这种撤销是最后手段。大多数情况，孩子还是想跟父母在一起，哪怕那个家千疮百孔。撤销之后，孩子去哪？社会福利机构？亲戚？真是一笔算不清的账。 Q: 离婚了，孩子跟谁？探视权怎么保障？ 闹离婚，孩子最遭殃。法律规定，根据最有利于未成年子女的原则判决。8岁以上，要尊重孩子的意愿。可实践中，一方藏匿孩子、拒绝探视，太常见了。你拿着判决书去执行，法官也没法天天盯着。强制执行孩子？那不可能。所以，探视权的保障，至今是个罗生门。不过话说回来，2021年新法强调了监护人应提供良好家庭环境，不得有暴力等行为，但怎么落实？靠自觉，靠恐吓，还是靠一套无力的执行体系？ Q: 留守儿童怎么办？ 法律要求父母委托他人代为照护的，要符合条件，还要听取孩子意见。但农村的留守儿童，现实是——老人带，吃口饭，活着就行。你跟他谈“家庭保护”，他连爹妈的面一年都见不了两回。政府保护那一章，说要建立帮扶机制，可帮扶永远赶不上实际需求。这问题，深不见底。

学校与社会保护：看不见的战场

Q: 面对校园欺凌，学校能独善其身吗？ 不能。新法规定，学校应当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工作制度，对教职员工、学生开展培训，发现欺凌立即制止，通知监护人，并给予心理健康辅导等。看见没有，法律把学校架在了火上。但实践中，有些学校首选压事，怕闹大影响声誉。曾有校长跟我诉苦：“咱们也没权力啊，只能批评教育。” 是啊，没有惩戒权，老师不敢管，学生肆无忌惮——恶循环。欺凌，从嘲笑、孤立到肢体暴力，一步步升级，等到出事了，无可挽回。

Q: 学校可以随意开除学生吗？ 九年义务教育阶段，绝对不行。违法。高中阶段，可以，但得慎重。保护法强调保障未成年人受教育权。但反过来，有些“熊孩子”严重扰乱秩序，甚至伤害同学，学校束手无策，其他家长集体抗议。这分寸怎么拿捏？素质教育喊了多少年，一遇现实就撞得粉碎。 Q: 老师能没收学生手机吗？ 手机，隐私权的角力场。学校可以制定规定管理手机使用，但不能侵犯学生隐私。未经允许翻看聊天记录——对不起，违法。但话说回来，课堂上玩手机，老师不管，教学秩序怎么办？我觉得，事先约定清楚，而且只保管，不窥探，算是个平衡。但又有几个学校真做到？ Q: 小卖部敢卖烟酒给未成年人？ 真敢。法律规定不得向未成年人销售烟、酒，甚至彩票。可你随便去学校周边转转，小卖部门口贴着告示，里面照卖不误。有监管吗？有，但跟打地鼠似的。一旦出事，那罚款数额，对商家来说不痛不痒。说实话，这种事靠举报，靠突击检查，管不了。

司法保护与法律底线

Q: 未成年人犯罪怎么处理？ 刑事责任年龄，12岁是个坎。12岁以下，一律不追究刑责，但可能收容教养。12至14岁，犯故意杀人、故意伤害，致人死亡或特别残忍手段致重伤，经最高检核准追诉，才负刑责。14至16岁，对八类严重犯罪负责。16岁以上，完全负。这安排，也是权衡后的结果。可每当发生恶性少年犯罪，舆论就一片“降龄”呼声。法律到底该保护，还是惩罚？太难了。 Q: 遭受性侵的未成年人，诉讼时效怎么算？ 这问题太残酷。很多时候，孩子当时不敢说，或者不懂。新法特别规定，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，自受害人年满十八周岁之日起计算。也就是说，成年之前都不起算。这是巨大的进步。但证据的灭失，记忆的模糊，依然是横在正义面前的刀山。我见过太多事后才开口的受害者，那审判，何其艰难。 Q: 精神虐待，法律管吗？ 管。持续性的辱骂、恐吓、冷漠，如果导致严重后果，可能构成虐待罪。但现实中，取证难如登天。家丑不可外扬，孩子身上没伤，心里全是伤。怎么办？强制报告制度，本来寄予厚望，但医护人员、教师有报告义务，而识别精神虐待的迹象，需要极高的敏感度。目前看，任重道远。 Q: 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到底新在哪？ 2021年修订，从72条增至132条，构建了家庭、学校、社会、网络、政府、司法“六大保护”体系。网络保护是新增专章，亮点还有强制报告制度、从业查询禁止、性骚扰教育……说实话，纸面完善了很多。但法律的生命在于实施。现在的情况是，法条硬邦邦，落地软绵绵。我们缺什么？缺意识，缺资源，缺执法的精气神。再说两句。我当律师这些年，处理过不少涉未成年人的案子。看到过父母为监护权反目，孩子被当作筹码；也看到过遭受侵害的孩子，眼神里那种空洞。法律不是万能药，但它是底线。如果你身边有孩子正受到伤害，别沉默。报告、报警、求助——成年人该撑起这把伞。可伞骨要是锈了，光有伞面有什么用？这篇文章，算不上普法，也就是随想随写。但愿能让你对这个小领域多一点真实的了解。别忘了，孩子的事，从来都是天大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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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法保护与法律底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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