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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躲失控的车撞坏路边水果摊,真的不用赔吗?——21个关于紧急避险的实操问题解答

上周接了个咨询,当事人骑电动车被闯红灯的货车逼到人行道,撞烂了三摊水果,摊主拦着不让走要赔八千,他掏出民法典说自己是紧急避险,围观群众全懵了。

这事儿真不是拿个法条就能当免死金牌的。整理了最近半年接的咨询里最高频的21个问题,全是实操干货,没半句虚的。

先搞懂:什么情况才算真的紧急避险,不是瞎胡闹

问:法律上认可的紧急避险,核心判定标准是什么?
答:首先得是合法权益正在面临现实、紧迫的危险,不是你脑补出来的危险;其次你采取的避险行为,是在当时场景下没有其他更好选择的无奈之举;最后你损害的利益,必须小于你要保护的利益。就这三个要件,少一个都不算。

问:自己引起的危险,能不能用紧急避险免责?
答:分情况。比如你自己违规把打火机扔到加油站草堆里,火窜起来了,你为了灭火砸坏了旁边的消防栓玻璃,这时候你不能拿紧急避险说自己砸玻璃不用赔——毕竟危险是你自己作出来的,你该赔多少赔多少。但如果是你正常走路,被路边突然窜出来的野狗追,你情急之下撞开了别人的店门躲进去,这危险不是你引起的,才算。

问:危险是来自自然现象,算吗?比如台风要把广告牌吹下来砸到路人,我为了推走路人,碰倒了路边的共享电动车。
答:算。不管危险来自人、动物、自然灾害,只要是现实紧迫的,都符合前提。

问:危险已经过去了,我事后才采取的“补救行为”,能算紧急避险吗?
答:别扯了。比如刚才抢你包的人已经跑出去五百米了,你追上去把他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砸了泄愤,这时候危险早就消失了,你这是故意损毁财物,跟紧急避险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
问:为了保护非法利益,能不能主张紧急避险?比如你偷了别人的贵重物品,怕被主人追上来抓住,情急之下把路人的电动车骑跑了躲起来。
答:想什么呢。你要保护的是自己的非法占有利益,这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,别说紧急避险,你这还多犯了个抢夺。

问:警察、消防员这类公职人员执行职务的时候遇到危险,能不能用紧急避险?
答:职务上有特定责任的人,不得为了避免本人面临的危险适用紧急避险。比如消防员出警遇到火场,不能说火太大我怕烧到自己,砸开居民家的门躲进去就完事——这是你的职责,你该上还得上。

我见过最离谱的当事人,跟我说他跟人吵架的时候怕对方动手打他,把旁边停着的警车的车门拉开躲进去,最后说自己是紧急避险。我的天,你躲警车车门?你咋不直接躲派出所大厅去呢。

紧急避险三要件判定逻辑示意图
紧急避险三要件判定逻辑示意图

真踩了坑:紧急避险过当要担多少责,钱从哪出

问:刚才说的“损害的利益要小于保护的利益”,这个“小于”到底怎么算?
答:简单说,人身利益永远大于财产利益,生命权永远大于健康权,国家公共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对比要结合实际场景算。比如你为了躲马上要撞过来的车,把路边价值100块的水果摊撞了,你自己的命值多少?这肯定是小于的。但如果你为了躲一辆最多蹭破点漆的自行车,直接把路边停着的奔驰车撞报废了,这就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了。

问:紧急避险过当,要负刑事责任吗?
答:要,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比如你为了躲一只扑过来的猫,情急之下推了身边的老人,老人摔下去脑出血成了植物人——你本来只是要保护自己不被猫挠两下,结果造成了这么重的人身损害,这就属于避险过当,构成过失致人重伤,但量刑的时候肯定会从轻。

问:真的构成紧急避险了,那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,到底谁赔?
答:分两种情况。如果危险是有人引起的,那引起险情的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。比如最开始说的那个被货车逼到人行道的当事人,他撞坏水果摊的损失,全是那个闯红灯的货车司机赔,他自己一分钱不用出。如果危险是自然原因引起的,比如台风来了你为了躲掉下来的树枝,撞坏了别人的围墙,这时候你作为避险人,可以给对方适当补偿,不是必须全赔,法院会根据双方的经济情况、实际损失来判。

问:如果避险的时候,把自己也弄受伤了,这个损失谁担?
答:同样看谁引起的险情。比如是货车逼的,那你的医药费全找货车司机报。如果是台风这种自然原因,那你自己承担,对方不用赔你。

问:紧急避险过当的民事赔偿,是要全赔吗?
答:不是。因为你本身是有避险的正当性的,只是超过了必要限度,所以赔偿的时候,只需要对超过限度的那部分损失承担责任,不是所有损失都算你的。

问:保险公司会赔吗?比如我紧急避险撞坏了别人的车,我的车险能不能走?
答:走不了。因为你不是正常行驶过程中出的交通事故,是你主动采取避险行为造成的第三方损失,这个赔偿责任是由引起险情的人承担的,保险公司的条款里明确把这种情况列在免责范围里了——别指望保险公司给你兜底,找那个惹事的人去。

问:如果引起险情的人跑了,找不到了,那第三方的损失找谁要?
答:这时候你作为避险人,可能需要先给第三方适当补偿,等以后找到引起险情的人了,你再找他追偿。别觉得冤,你总不能让第三方平白无故受损失吧?

上个月有个当事人咨询,说他在公园遇到马蜂窝掉下来,为了躲蜂蛰,把旁边老太太手里的保温杯撞碎了,老太太让他赔两千。我问他马蜂窝是谁弄掉的?他说是旁边一个小孩拿弹弓打下来的。那直接找小孩爸妈赔啊!他一开始还懵,说我以为是我撞的就得我赔,白给老太太转了五百块。这钱真的能要回来,我帮他写了个调解申请,三天就把五百块追回来了。

紧急避险赔偿责任划分流程图
紧急避险赔偿责任划分流程图

实操误区:这些常见行为根本不算紧急避险

问:我为了赶去医院救急,闯红灯被拍了,能算紧急避险申请撤销处罚吗?
答:看情况。你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——比如车上有危重病人的120记录、医院的急诊证明,光靠你自己说“我要赶去救我妈”没用。而且就算真的是送危重病人,你也得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闯,不能说为了救人你就逆行、超速把别人撞了,那还是过当。

问:我被人追着打,情急之下抢了路边路人的摩托车就跑,能算紧急避险吗?
答:别傻了。这叫抢夺。紧急避险是你为了躲避危险,损害第三方的合法利益,但你抢了别人的摩托车之后,危险消失了,你得立刻把车还给人家,而且不能把车骑坏。你要是抢了车直接开回家占为己有,那性质就变了。

问:我在超市买东西,突然地震了,我为了跑出去,把超市的玻璃门砸了,这算吗?
答:算。地震是现实的紧迫危险,你砸玻璃门的行为是为了逃生,而且玻璃门的价值远小于你的生命安全,完全符合要件。超市不能找你赔玻璃门,地震这种自然灾害引起的险情,超市自己承担这个损失。

问:我为了不让自己的狗被车撞,猛打方向把路边的花池撞了,能算紧急避险吗?
答:算。你的狗是你的合法财产,面临被车撞的现实危险,你猛打方向的行为造成的花池损失,只要没有超过必要限度,就可以主张紧急避险。但你要是为了救狗,猛打方向把人行道上的行人撞成重伤,那肯定过当了——因为行人的生命健康权,比你的狗值钱多了。

问:警察把我拦下来查酒驾,我怕被抓,猛打方向跑的时候撞坏了护栏,能算紧急避险吗?
答:你想啥呢?你面临的“危险”是自己酒驾要被抓,这是你自己的违法行为导致的,根本不是合法权益面临的紧迫危险,这算什么紧急避险?撞护栏的钱你得全赔,还得加个妨害公务的处罚,亏不亏?

问:我遇到有人落水,我跳下去救人的时候,把人家放在岸边的手机碰掉水里泡坏了,能算紧急避险吗?
答:算。你是为了保护落水者的生命安全,采取的合理救助行为,造成的手机损失,找那个引起险情的人——也就是落水的人承担就行,你不用赔。

问:我要是主张紧急避险,需要自己拿证据证明吗?
答:当然。口说无凭,你得拿出当时的监控录像、证人证言、报警记录、医院证明这些,证明当时确实有现实的紧迫危险,你没有其他选择,而且你造成的损失没有超过必要限度。别到了法院就张嘴说“当时情况太急了我没办法”,法官又没在现场,你拿不出证据,谁信你啊?

问:如果对方主张自己是紧急避险,我作为被损害的第三方,我能反驳的点有哪些?
答:三个点就行:第一,他说的那个危险是不是真的存在,是不是他自己脑补的;第二,他当时是不是有其他更温和的选择,比如本来可以绕开水果摊,他偏要撞上去;第三,他造成的损失是不是明显比他要保护的利益大。只要抓住这三个点,他的紧急避险主张大概率站不住脚。

说实话,我做了快十年侵权类的案子,见过太多人把紧急避险当挡箭牌,也见过太多人明明符合条件,却白白赔了不该赔的钱。法律从来不是给死记硬背法条的人准备的,是给真的遇到事、能拿得出证据、知道自己边界的人准备的。真遇到事别慌,先报警,留好所有证据,比你在现场跟人扯十分钟法条有用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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