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避险造成损害，到底谁来赔？——一个律师的掏心窝子话

很多人以为，紧急避险嘛，就是情况紧急，我为了保命或者保别人，撞了人、毁了东西不用负责。说实话——大错特错！我接待过不少这样的当事人，一脸无辜地跟我说：“律师，我是为了躲那个横穿马路的老太太才撞上护栏的，凭什么让我赔？” 唉，法律这玩意儿，真不是凭直觉。

紧急避险的“紧”和“急”：不是你想避就能避

1. 法律上的紧急避险到底是个啥？ 刑法第21条，民法总则第182条，都说了。简单讲，就是遇到危险，不得已损害一个较小的权益来保护一个较大的权益。说人话：丢车保帅。但——这车可不是随便丢的！ 2. 跟正当防卫有区别吗？ 有，天壤之别！防卫是打坏人，避险是躲灾祸。防卫针对的是不法侵害人，避险针对的是无辜第三人或者公共财产。所以啊，你被歹徒追，抢路人自行车跑，那是避险；直接跟歹徒干，那是防卫。性质完全不同，赔不赔钱差远了。 3. 那什么危险才能触发紧急避险？ 危险得是正在发生的，而且不是你故意招来的。自然灾害、动物袭击、他人过失，都算。但——你喝醉酒去逗藏獒，被追着咬，把人家玻璃砸了，这叫自招风险，不算紧急避险！顶多算活该。（摊手） 4. 必须“不得已”吗？什么意思？ 对，没有其他合理选择。如果当时你可以报警、可以逃跑、可以用更轻微的方式解决，你偏偏选了损害大的方式——抱歉，不构成避险。比如后面有车追尾，你猛打方向撞进花坛和一排电动车，结果发现旁边车道其实是空的……这就是判断失误，不是不得已。 5. 避险造成的损害必须小于避免的损害？ 法理上叫“法益衡量”。损少保大，是原则。生命权无价，不能为了救一个人牺牲另一个人，这违背伦理。但财产可以。你为了躲避落石，把车开进路边摊，车损2000，摊损5000——那可能就避险过当了。还要考虑社会公共利益，不是简单的算钱。 6. 误以为有危险，也实施了避险，怎么说？ 这叫“假想避险”。刑法上，如果确实不可能预见，那可能不承担故意责任，但可能构成过失。民法上，大概率还是要赔钱，只是可能减轻。真事儿：有人晚上以为草丛里有蛇，跳起来撞翻路人，结果那只是根绳子。法院判他赔了70%。你说冤？法律看后果。

避险的代价：赔钱？坐牢？

7. 紧急避险造成他人损害，谁掏钱？ 这是最扎心的问题。原则上，由引起险情的人赔。但——如果险情是自然原因，没有具体责任人，那你就得补偿！注意，是“补偿”，不是“赔偿”。你自愿避险，受益了，不能让无辜第三人自己扛。民法典182条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，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。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，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，可以给予适当补偿。让你适当掏点，法官的自由裁量啊，头疼。 8. 避险过当，要负刑事责任吗？ 可能！刑法21条第2款：避险过当的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判不判，看情节。比如你为了躲一条小狗，把行人撞成重伤——明显过当，可能判过失致人重伤。要是撞死了，那……真不是开玩笑的。 9. 为了救人闯红灯，算紧急避险吗？ 实务里挺多。送危重病人去医院，一路闯红灯，被拍了。交警一般不依紧急避险免罚，因为你可以打120。但法院有判例支持，如果情况极端，来不及等救护车，自己开车闯红灯被罚，可以撤销处罚。前提是证明确实紧急，且没有造成事故。否则，违章罚款得自己交。 10. 医生未经家属同意紧急手术呢？ 这叫“医疗紧急避险”。《民法典》第1220条：因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，不能取得患者或者其近亲属意见的，经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授权的负责人批准，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。这就是紧急避险在医疗领域的应用。所以你别听网上瞎说，医院不敢救无主病人，扯淡呢，法律有特例。 11. 见义勇为造成损伤，能用紧急避险吗？ 见义勇为和紧急避险有交叉。你看到有人落水，强行征用岸边小船去救，造成船损，这是紧急避险！由落水者本人（引起险情的人）赔偿，或者政府补偿。很多地方有见义勇为基金，别怕，该出手就出手。 12. 自愿去冒险的人，比如冲浪者，遇险后避险造成损害？ 自甘风险！运动中的固有风险，你自己承担。但若出现意外超出原风险，另说。比如冲浪被鲨鱼追，抢别人冲浪板逃命，损坏板子，可能构成紧急避险，由引起险情者——鲨鱼？不，自然原因，那你自己适当补偿。法律有时候就这么无奈。 13. 对正在行凶的人，能紧急避险吗？ 有趣的问题。行凶者既是危险源，又可以成为防卫对象。你可以选择防卫，也可以选择避险。如果避险逃入他人家中，造成财产损害，是紧急避险，事后由行凶者赔偿。但若你反杀行凶者，那是防卫，不是避险。别搞混了。

这些坑，90%的人都会踩

14. 交通事故中，为了避让违规行人撞了护栏，谁赔？ 经典！行人违规穿马路，你急打方向撞护栏，车也坏了。行人跑了怎么办？你赔护栏？错！这是紧急避险。护栏损失应由行人承担，但——你得证明行人的过错，而且你没过错。可现实中，摄像头没拍到，你就得自己扛。气不气？所以行车记录仪，太重要了！ 15. 避险行为造成第三人伤亡，第三人能告我吗？ 当然能。不管你是避险还是啥，他无辜受损，你就是被告。你抗辩说紧急避险，然后法院拉引起险情的人进来。如果险情是自然原因，那你就得补偿。伤心的是，即便你没错，也得掏腰包。法律就是这么平衡的。 16. 单位能不能紧急避险？ 能。比如工厂火灾，为防止蔓延，强拆邻近房屋。这是紧急避险，但必须确实紧急，且措施恰当。如果假借避险强拆，那就是侵权。赔偿很吓人。 17. 避险中，生命之间如何衡量？ 这是伦理难题。一艘船要沉，必须扔一个人下去救其余人，法律上不认为能成立紧急避险！生命平等，不能量化。所以船长要是这么干，肯定判故意杀人。现实版“电车难题”，法律不陪你玩。 18. 财产损失怎么算才算“小于”？ 不是简单看即时价值。要综合看：价值、社会意义、保护必要性等。比如为保护一幅普通字画，烧了国家珍贵档案，即使字画市场价更高，也可能过当。法官会裁量，很主观。 19. 不得已的紧急，包含了报警等待吗？ 要视当时情况。如果有充足时间报警且能解决问题，你擅自避险，就不是不得已。但危险瞬间即至，你想不了那么多，那就算。这是个事后审查，对当事人不公？没办法，法律是人定的，就得有个标准。 20. 多个避险方案，必须选损害最小的吗？ 必须的。比如你为避免撞人，可以选择撞向空车辆或撞树，你选了撞车，结果那车里头有人受伤，那你本可避免对第三人损害，就避险不当了。所以，“两害相权取其轻”是硬杠杠。最后，说句扎心的：紧急避险不是万能挡箭牌。很多时候，你以为在避险，结果却赔了夫人又折兵。所以，行前多思量，事后赶紧找律师。别自己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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