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律所，真不是越大越好
那年我表弟出事，我疯了似的找所。拨通一个大所电话，前台声音甜美，让我等。等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合伙人，开口就是50万。我问做什么，他说先会见。会见完了呢？他没说。我咽了咽口水，挂电话。后来熟人推荐个专做刑事的小所，收费10万——一个敢报价，一个我敢付。结果呢？表弟判了个缓刑。回头看，大所里那个合伙人其实很少亲自办案，往下派的年轻律师连看守所都没进过几次。小所的律师倒好，卷宗翻到半夜，还给我画了张流程图。所以刑事辩护律所怎么选？先问：主办律师是谁？他去年办了多少个刑案？你能见到他几次？别被前台和装潢唬住——那些钱最后全算你头上。
说起来，找关系那套也坑。我姑妈非要去找个远房亲戚的战友的邻居，说是某领导的朋友。花了20万“活动费”，到头来连个取保都没弄成。专业律师介入后，直接抓程序违法，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申请，才把局势扭转。这事儿太普遍了，对吧？普通人一慌，就觉得关系能通天。但刑事案现在都有全程录像，谁也遮不住。你们非得问一句：找关系好还是找专业律师好？答案扎心——专业。关系只在一种情况下有用：你关系硬到能让法官违法。可能吗？你掂量。
钱到底花在哪儿了？
收费能差上百倍，我见过最低3万，高的300万。不是因为大律师按秒算钱，是阶段、罪名、工作量全不同。侦查阶段收费低，审判阶段高，因为卷宗动辄几千页。有的律所打包全阶段，有的按次收费。我吃过的亏：一上来就报全案价，结果律师除了会见啥都不干。你问律师费为什么从几万到几百万？差别在哪？——差在花的时间。一个专做刑案的律师，光吃透一个职务犯罪案就得两周。那些低价收案、广撒网的，无非复制粘贴辩护意见。你得让他列个清单：会见几次？阅卷几天？有无调查取证？有没有模拟法庭？一样一样摆出来，别只比价格。
说到会见，家属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带话。我碰上的律师明确说：只能转达家事，涉案内容一句不能提，否则他执照不保。可就有律师偷偷传条子，结果被监控拍到，案子没帮上，人还进去了。所以会见在押当事人有什么门道？律师能带话吗？——绝不能！正规律师会告诉你，每次会见都有录音录像，辩护靠的是证据和法理，不是串供。你请律师是为了救命，不是添乱。
辩护策略里的那些坑
认罪认罚现在用得太多，检察官上来就问认不认。我表弟一开始不认，律师分析了证据链：“这个案子做无罪辩护希望渺茫，但认罪认罚加退赃，刑期能降三分之一。” 我们挣扎了三天，认了。庭上，法官真就从轻。可有的案子认了反而麻烦——本来没罪的，一认就坐实。所以问：为什么有的律师老劝你认罪认罚？是好事吗？——那要看证据。如果你自己清楚压根没犯事，认了就是冤案。律师得先帮你把案卷吃透，别上来就妥协。你得问律师：无罪可能多大？如果他说“百分之百”，赶紧跑，这是骗子。靠谱的律师会给你分析指控漏洞，再做决定。
说到无罪辩护，人人都想无罪释放，可数据摆那儿——全国无罪判决率不到千分之一。一个小所律师，去年办了两个无罪，整个所当喜讯传。我问无罪辩护的胜算有多大？律师说的“无罪可能”能信吗？——只要他说“可能”，就还有救，但别指望奇迹。无罪需要极硬的证据：不在场证明、根本未参与、事实认识错误。程序违法有时候也能摘掉，但太难。我曾经旁听一个案子，律师反复播放录像，指出讯问中多处疲劳审讯，法官皱了眉，最终排除了口供，检察院撤诉。那一刻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所以，非法证据排除不是摆设。
非法证据排除到底有多难？真能排除刑讯逼供的口供吗？ 能，但要求律师死磕。须提供线索：哪一天、哪个房间、被谁打了。光喊冤没用。我见过律师申请调查所有讯问录像，比对入所体检表，发现一处淤青没记载，当庭要求法医解释。气氛紧张得快凝固。最后，那段供述没采信。所以，找个会“看录像”的律师太重要了！
取保候审是家属的救命稻草，黄金37天更是炒得厉害。什么意思？拘留后最长37天内，要么批捕，要么放人。这期间律师如果能说服检察官不批捕，人就出来了。取保候审要不要找律师？黄金37天是什么？ 必须找！而且越快越好。我朋友家人涉案，第3天请律师，第15天无罪释放。另一个拖到第35天才找，结果第二天就批捕了，后悔得捶墙。律师在这段时间能提交法律意见，说事实不清、无社会危险性，比干等强一百倍。
二审改判真是难。我旁听过一个二审开庭，法官全程只问三个问题，律师刚要说新证据，就被打断“庭后提交”。走完过场，维持原判。二审改判有多难？是不是走过场？——多数是，但意外也有。重点是新事实、新证据，或者一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。没有突破，就别浪费钱。不如准备申诉。申诉更考验律师的韧劲，一年两年，材料厚得能砸核桃。
律师和家属，怎么配合？
家属能做的比想象中多。庭审前，可以帮律师整理有利证据：证人名单、通话记录、证明人品的材料。但别自作主张去找证人——可能构成妨害作证。家属能做什么？可以旁听庭审吗？——能旁听，不过有些案不公开。公开的案子，家属坐在旁听席上，也能起到震慑作用，让法官知道有人盯着。别当庭哭天喊地，那会招法警带离。冷静，做笔记，庭后和律师沟通。
退赃退赔，检察官常拿来当认罪态度的衡量。可有的家属为难：退了钱就认定了罪名，不退又怕重判。律师让家属配合退赃退赔，该不该退？ 要是确实拿了钱，退了是量刑情节，可以减。但若是被冤枉的，退等于自认有理说不清。必须和律师剖析：放弃无罪辩护了吗？权衡利弊。我遇到过一案，检察院建议三年，律师争取到两年缓刑，前提是全额退赔加罚金。家属咬牙凑钱，最终人回家过春节。值得。
办案机关违法时，律师能控告吗？遇到办案机关违法怎么办？律师能控告吗？ 当然能，向同级检察院申诉或上级反映。但很少有律师愿意单独为这事费心，除非你额外付钱。有些律所专门做刑事控告业务，盯着程序问题，一打一个准。我就见过因为超期羁押，律师控告后，办案人员被处分，案子重新侦办。这种要胆大心细的律师。
选择辩护策略，得实事求是。刑事辩护策略有哪些？从轻、无罪、罪轻怎么选？ 简单说：证据打无罪，事实无罪就死磕；证据确实但情节轻，做罪轻，比如从犯、自首、立功；认罪认罚是从轻。别摇摆。一会儿无一会儿认，律师会晕。我和律师吵过，非要他做无罪抗辩，他摔了卷：“你弟这事做无罪就是害他！” 后来冷静看，确实没空间。幸好听了进去。
庭审表现，口才和文书哪个关键？庭审时律师的表现重要吗？口才和文书哪个关键？ 文书是基础，庭审是呈现。一份好的质证意见比滔滔不绝管用。但不会表达，法官听不进去也白搭。我看过律师庭上用几张图表展示资金流，法官频频点头。也见过老律师啰嗦一小时，审判长直接看手机。所以，既要写得好，又要说得清。面试时，让他给你讲个他办过的案子，看能不能让你听懂。
当事人翻供是常有的事。有时在庭上突然不认了，说之前被打或诱骗。当事人翻供对辩护有什么影响？ 律师会很被动，因为辩护方向要临时调整。事先沟通好的，还应付得来。就怕突然袭击。我听说过一起，律师按认罪准备的，结果当事人当庭翻供，律师愣住，只能申请休庭。出来后，律师说：这下之前的工作全白费。所以，家属要稳定当事人情绪，信任律师策略。
网络上的广告铺天盖地，什么“刑事辩护专家”“金牌团队”。网络上的“刑事辩护律师”广告可信吗？如何核实真伪？ 别信广告，看裁判文书。去中国裁判文书网搜律师名字，看他代理过多少案子，文书质量如何。有的律师简历金光闪闪，一搜只有两个案子，还都败诉。另外，律协官网查执业证，看有无处罚。面谈时，问他点程序细节，比如换押是什么，看他答不答得出。一测试就知道了。
最后，刑事辩护律所的团队化越来越重要了。一个案子涉及会见、阅卷、调查、出庭、意见撰写，一个人全包肯定有疏漏。刑事辩护律所的团队化重要吗？是不是一个律师全包？ 我倾向团队。主律师带一两个辅办，各有分工，重要节点一起讨论。费用可能高些，但稳妥。见过单打独斗的律师，开庭当天发烧，没人替补，延期又难，只能硬撑。效果可想而知。所以，签合同前问一句：如果我案子的主办律师有急事，谁接手？
写了这么多，是因为吃过亏。花钱、花时间、花心力。刑案没有重来，选错一次，可能就一辈子的代价。别冲动，多问几个问题，让律师出汗——出汗的律师，说明他在认真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