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法实务问答：行政处罚听证程序，你了解多少？

行政处罚：那些不得不说的痛点

问：行政处罚的种类到底有哪些？我怎么感觉政府什么都能罚？ 答：呵，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法定的处罚种类其实列得很清楚——警告、罚款、没收违法所得、没收非法财物、责令停产停业、暂扣或吊销许可证、行政拘留，还有法律、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种类。但现实中，有些机关变着花样搞“通报批评”、“列入黑名单”，这算不算处罚？学术界吵得一塌糊涂。我代理过一个案子，客户就因为被“公开谴责”导致业务瘫痪，最后法院认定那实质就是声誉罚，得走处罚程序。你说乱不乱？

问：听证程序是不是摆设？为什么我申请了也没用？ 答：先别急着骂。听证不是自动触发的——只有吊销许可证、责令停产停业、较大数额罚款这类重罚才必须告知你有权申请。而且，听证只是给个申辩平台，处罚决定还得机关自己定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见过的听证会，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走形式。主持人就是机关内部人员，你能期望他胳膊肘往外拐？但！不开听证直接下决定，程序违法，复议诉讼时一打一个准。记得前年那个环保处罚案，就因为没告知听证权利，三百万的罚单被撤销，爽。 问：罚款数额“较大”怎么界定？各地标准也差太多了吧。 答：这就是行政法让人抓狂的地方。全国没统一标准，由各部委、省市政府自己定。有的地方个人罚款两千就算较大，有的地方企业罚款五万才启动听证。办案时得先去翻当地规定，简直像拆盲盒。我微信收藏夹里存了二十多个省市的标准文件，每次都要翻一遍。吐槽归吐槽，律师费里一大半就是干这种脏活的。

行政许可与信息公开：政府大门朝哪开？

问：申请个许可证，行政机关拖着不办，我能告它不作为吗？ 答：能，但得先算准时间。许可法规定了受理、审查、决定的期限，一般二十个工作日，特殊情况可延长十天。可现实中，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“补正材料”无限循环。我教你一招——期限到了就书面催告，再不答复就直接提行政诉讼或复议，告它程序违法。去年一个餐饮经营许可案，拖了四个月不给证，我们起诉后第三天，证就下来了，还附赠一封道歉信。呵呵。

问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，对方回复“信息不存在”，我明明知道有！怎么办？ 答：哈，这几乎是标准话术了。“不存在”、“内部信息”、“过程性信息”——这三板斧砍下来，你想拿的信息基本就泡汤。但别灰心，举证责任在政府，它得说清为什么不存在，或者提供合理检索的证据。我常建议当事人，申请时把信息描述得极其具体，比如文件标题、文号、日期，让对方无法抵赖。再不行，起诉后申请法院调取。有个拆迁案，街道办说会议纪要不存在，结果我们在诉讼中拿到了，上面赫然盖着公章。讽刺吧？ 问：行政事业性收费，感觉就是乱收费，有没有办法对抗？ 答：收费必须有法律、法规依据，省级以下政府文件都不算。你遇到那种红头文件收费的，直接拒绝，然后申请复议或诉讼。不过说实话，老百姓谁敢啊？胳膊拧不过大腿。但商业主体反而机会多——我有个顾问单位，凭着一个省政府文件与上位法抵触的理由，硬是把一笔每年八十万的“管理费”给推翻了。赢是赢了，耗时两年，值不值就难说了。

行政诉讼：告政府，你真的准备好了吗？

问：行政诉讼的被告怎么找？当个政府还有“分身术”？ 答：头大了吧。谁行为，谁被告；委托的，委托机关是被告；几个机关共同行为的，共同被告；内设机构、派出机构没有授权以自己名义行为的，所属机关为被告……还有更绕的：经复议的案件，复议维持的，原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；复议改变的，复议机关单独被告。我当初学这儿时差点把书撕了。简单记忆法：行为是谁的，就告谁，搞不清就把相关机构全列上，法院会帮你筛选。别怕列错，错了程序上还有补救。 问：起诉期限是六个月吗？怎么有人说是十五天？ 答：这又是常见误区。一般起诉期限是知道行政行为起六个月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。比如经过复议的，收到复议决定书起十五天。还有不动产案件，最长二十年；其他案件最长五年。而且，不知道诉权或期限的，还适用最长保护期……晕了是吧？我的经验：第一时间找律师算期限，错过一天都可能永远失去救济权。悲催案例：一个当事人被征地后，因为忙着上访，两年多后才想起诉讼，结果被裁定驳回，跪在法院门口哭。唉。

问：行政诉讼举证责任在被告？那为什么原告还要提供证据？ 答：原则上是被告证明行政行为合法，但原告有初步证明责任。比如你告处罚决定，要证明处罚存在、且与你有利害关系。还有行政不作为案，你得证明你提出过申请。最坑的是赔偿诉讼，“谁主张谁举证”，你得证明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。所以别以为告政府就可以空手去，材料不齐法官给你甩脸色。我每次接案都让客户把一麻袋材料搬来，哪怕是一张小纸条都别放过。 问：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，选哪个好？ 答：老话题了。复议免费、周期短，但公正性常被质疑；诉讼时间长、成本高，但程序更透明。我的偏好？牵涉专业问题的先复议，比如税务、专利，复议机关有专业人员；有明显程序违法的直接起诉，趁热打铁。不过最近几年行政复议改革，政府自我监督力度加强，有些案子的复议决定比法院判决还利落。世界变了，刻板印象该扔了。问：行政协议纠纷，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？ 答：2015年行政诉讼法修改后，政府特许经营协议、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明确纳入行政诉讼。但实务中还是乱。有的法院立行政案，有的推给民事庭。我手上一个PPP合同纠纷，在两个法庭间转了四个月才落下户。我的建议：诉状里把行政和民事的要素都写到位，让法官去头疼。对了，行政协议诉讼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，违约金、赔偿金该怎么算还怎么算，别被“行政”俩字吓住。 问：赔偿官司赢了，钱拿不到怎么办？ 答：国家赔偿法规定，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支付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。不支付的，你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。但政府要是真没钱，法院也难办。见过基层政府赔偿款拖了三四年，最后用实物抵扣的。所以，能和解尽早和解，落袋为安。前年有个强拆案，判决赔三百多万，到现在执行回款不到一半，客户说就当交学费了。听着都心酸。 问：行政诉讼胜诉率那么低，打官司有意义吗？ 答：数据上确实低，百分之十左右。但别只看胜诉率，很多案子在诉讼中调解了，或者原告主动撤诉——因为政府发现问题私下解决了。而且，有些判决的价值不在于输赢，而是把问题曝光。去年一个环保公益诉讼，虽然驳回原告请求，但直接促成了地方条例修改。长远看，每一起诉讼都在逼政府依法行政。套用句鸡汤：你的一小步，就是法治的一大步。虽然我不爱说这种话，但还真是这么个理。 问：最后，给普通人的一个忠告？ 答：遇事别慌，把能证明行政行为存在的材料都收好。全程留痕，录音、拍照、复印。哪怕只是一张告知单，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。然后，找个靠谱的行政法律师——这领域窄，专业律师不好找，但宁缺毋滥。最后——这条免费——永远别和执法人员硬碰硬，肢体冲突只会让你从有理变没理。法律的战场在法庭上，不在街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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